仍旧是按照规矩送来的避子汤,润意用汤匙搅了搅,不知何时徐衍已经在她身后站定了身子,这药总带着淡淡的涩苦与辛辣,润意拧着眉心喝完,把药碗放在破月手里的托盘上。
“是药三分毒,太医说你喝久了药,身子亏得很,改日得吃些进补的。”润意对这些入口的东西本也并不在意,仰头笑着说一切听您的。徐衍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腹间,声音里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带了一□□哄:“不想要个孩子么?”
润意垂下眼,轻轻落在自己腹间的那只手上,想了想她把自己的手叠了上去:“您喜欢孩子么?”
“孤喜欢你的孩子。”徐衍说话的时候平和着眉眼,虽说从外头看不出喜怒来,但润意知道他这话并没有掺假。
“那若是奴才生了皇长孙,您该怎么办呢?”
徐衍如今是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人选,况且他还一直没有娶正妻,哪怕润意验明正身成了侯府之女,这样一个名存实亡的侯府,难以给徐衍仕途上的助力,皇上约么还是要给他另选一位正妻的。
若是润意率先一步生下皇长孙,那徐衍日后的婚事上就要加一分考量,只怕还要引来未来岳丈的不喜。润意深知徐衍一步一步走到今日,说是步履维艰也毫不为过,哪怕离皇位仅剩一步之遥,这一步近在咫尺,又有天堑之遥。
这的确是个问题,只是徐衍不确定未来的自己,会不会娶一位正妻。润意已经足以满足他诸多要求,不管是鱼水之欢,又或是方方面面渗透生活各处的细节。徐衍不想娶别的女人,只是润意的身份又太低微。
他停顿了片刻,而后说:“你只管生下来,不用顾虑太多。”
他有时觉得自己还能再活很久,活到与沧海桑田同寿,活到看着圣嘉的版图囊括四海,也可以等到某一天,他问鼎天下,彼时他已足够强,强大到可以任由自己心意,保护每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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