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老爷子不喜宫锦书,应该顺着她的话就答应下来。但施家的家教一向民主,不会对晚辈的交友圈干涉过多,更别提像宫曼玉这样,恨不得用手铐把宫锦书锁起来。她平日流传出来的做派已经让老爷子看不顺眼,老爷子不想插手别人的家事,压着没说。但宫曼玉得寸进尺,反过来插手他施家的家务事,就别怪他翻脸。
“宫女士这么说,手未免伸得太长了。我施家的子孙怎么样,干什么,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干涉。”
老爷子不似施隐,面对找上门来耀武扬威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脸色。
宫曼玉自知碰到了硬骨头,在谈判桌上说一不二的雷霆气势居然也出现一丝裂痕。她不自然地缓和了一下语气,解释道:
“老先生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担心他们两个相处不来,锦书这孩子又不懂事,经常打搅你们就不好了。”
老爷子冷笑两声,苍老的手扣在楼梯的扶手上,仿佛握着掌控天下的权杖。
“要真的相处不来,宫锦书不会踏进我施家的大门,小隐也不会带他回来。宫女士,大家都是明白人,冠冕堂皇的话大可不说。宫家的家业虽然不小,但施家也不是吃素的,我即便一贫如洗,也不会用我的亲孙子当鱼饵,来攀你们宫家的高枝。”
若真要合作,的确不用借施隐和宫锦书的关系来搭桥牵线。
两家虽然没有交集,但经商都以和为贵,万一一个不慎交了恶,日后的麻烦恐怕不少。
宫曼玉比谁都更明白这个道理。身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她不会做出任何自断手脚的事。更不会在老爷子明面帮着宫锦书的时候,踩着铁针床硬撞上去。
于是她勾唇,疏远地点了一下头,“这么说来,倒是我庸人自扰了。老先生,你们休息,我跟锦书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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