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建安郡。

        距离改朝换代、梁朝立国已逾五十载,两代国君贤明,百姓安居乐业,休养生息。此时已是戌时,华灯初上,街上行人仍未少。

        但若说整个建安郡夜晚最喧嚣明亮的地方,自然是章台街。

        章台街多秦楼楚馆,每至夜色降临,明亮的红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红袖招展,绮堂筵会,瑞烟薄纱,丝竹管乐声夹着环佩清脆顺着轻风飘远。建安郡临着京都,就连那些王孙子弟,临着休沐的时候,也愿意费上一两个时辰,走马章台,游乐一番。

        江锐轻车熟路来到春风楼,甫一进门,早就等着的应娘便迫不及待迎上来,亲热地贴近他怀里,莺声婉转,笑意盈盈:“江公子总算来了,可叫奴家好等。”

        江锐揽着酥软的腰肢,手顺着衣角滑进去,在滑腻温热的肌肤上抹了把,便凑上去要闻应娘今日的胭脂香:“好姐姐,我可挂念着你呢。”

        应娘斜眼睨他,眼中水波盈盈,那双玉臂如蛇缠绕上他的脖颈:“既然念着我,不如今晚舍了那嫣娘,到我房里来。”

        “这可不行。”江锐搂着温香软玉在怀,可话里却无丝毫动摇,“嫣娘说今日要唱个新曲子给我听,我前儿就答应她了。”

        应娘心下愠怒,却不敢表露分毫,她心知这样的年轻公子,绝不容许别人逆着他来,最终只得松开手,轻轻推了江锐一把:“哼,我看你满心满意挂念着的都是嫣娘吧。”

        江锐自怀中掏出一支银簪,抬手插在了她挽起的浓密乌发中:“只是前儿答应了她,总不好食言。你看这簪子可好看?我昨儿在街上一眼就相中了,觉得这簪子只配你戴。”

        应娘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心里那几分愠怒瞬间荡然无存,只留满心满意欢喜:“公子送的东西,奴家必会好好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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