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欢郎一步蹿到书案前,只听主人说,“她又出现了。”

        欢郎乌溜溜的大眼睛登时一亮,“在哪儿?”

        它绕过书案,凑到林凭云身边,向琉璃镜中看去。镜子里,一个面目平凡的青年“男子”,走走停停,不时向路人打听着什么。

        “男的?”欢郎瞪圆了乌黑大眼。

        林凭云望着镜中的“男子”,嘴角的笑容大了些,“女的,易容了。”

        无论时空和容颜如何变换,他还是能在芸芸众生中,一眼认出她。

        褚妙容今年一十七岁,家住琅琊。

        今年上元夜,她跟着大嫂去街上观灯,偶遇微服观灯的太守。太守从街上回来就害起了相思病,派人多方打听,得知害得自己茶饭不思的罪魁祸首,乃是褚家胭脂铺的么女褚妙容。

        太守姓王,今年五十有七,系出琅琊王氏。琅琊王氏,乃是琅琊当地以至本朝第一等的高贵门第,一般人看不起,也高攀不上。

        高贵的王太守看上了胭脂铺家的二闺女,备了厚礼,派人去褚家求亲。褚妙容的爹不敢得罪王太守,可也不想让闺女嫁给比自己还大了十岁的男人。

        翻来覆去想了一夜,他决定让褚妙容去建康投奔亲戚。太守来问,就说闺女不想嫁,跟人私奔了。私奔固然不好听,但和让女儿嫁给老翁相比,也就不算什么了。为了出行方便,褚妙容出逃时,褚老爹亲手给她化了个男妆,褚家人人都是易容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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