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场景是在树下,也是一个摔倒的老人,但这位老人没有向他们请求帮助,阿初姐就视若无睹地从老人身边走了过去。
这让莫为想到了他的钢琴。
只有敲下琴键的时候,钢琴才会发出声音,也只会发出该发出的那一个音。
与此同理,只有先去敲敲阿初姐,她才会回应你,也只会做出确切无误的那个回应。
这个类比让莫为偷笑了很久,也让他觉得阿初姐那张冷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亲切了许多。
他们两个人走过了很多地方,很多时候都是在同一个区域来回绕圈,从东走到西,再从西走到东,像是要用双脚丈量大地的面积一样。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莫为追赶她的难度,因为阿初姐基本上是在不同的城镇间穿行,慢悠悠的,像是在看风景,也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记录世界。
她有时候会坐在高高的树梢上看着某个黑人奴隶在烟草种植园里劳作,有时候会在周日的时候忽然在某间教堂外停步,安静地听着里面的赞美诗,有时候也会在河边注视一头被猎人打伤的驼鹿是如何被蚂蚁和苍蝇剥离出一具森森白骨。
莫为对这些漫步和停留一样摸不着头脑,但每次还是学着她的样子,认真仔细地去看、去听、去注视。
他问过阿初姐要去哪里,得到的回答却是哪里也不去。
哪里也不去,为什么要一直走个不停?
莫为很不解,但这是主人的决定,他无权置喙,更不能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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