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杜仲醒来,头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只觉神清气爽。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见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用那双清冷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又隐隐露出关切,神色有些动容。

        胸腔里,心脏的跳动无比清晰,震得他耳聋,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消了音。

        不可否认,那个外国人是因为宋初才跑来医院闹事以至于让他遭受了无妄之灾。

        但这一刻,他很想感谢那个人。

        他怀念这种沉入深海般的宁静,而她的笑容就是他唯一可以听见的轻歌。

        就像多年以前,略显老旧的自习室,他刚从题海里脱身,抬手揉着酸痛的脖子,随意地向窗边一瞥,便听到了心弦被拨动的声音。

        那只是一个安静读书的侧脸,逆着窗外夕阳的光,一瞬间极近,近到他可以看清那微微扇动的每一支睫毛,一瞬间又极远,远到让他突生惶恐,仿佛永远无法触及一般。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坐在窗边的女生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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