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地球吧?治疗指导员试探性地问了一下,他见阿瑟面露危险,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阿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他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也许吧,他们也希望患者有一天可以离开这,去适应全新的生活。

        阿瑟摇了摇头,起初只是轻轻摇头,后面越来越停不下来,整个头都好像要掉下来一样,他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的指甲在桌子上划出了划痕,奇怪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阿瑟,阿瑟。冷静一点!治疗指导员重重地拍着桌子,但是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最终,阿瑟自己停下来了。

        阿瑟勉强笑了笑,脸上的肌肉象征性地向上挤上去,露出了上排牙齿。没有人会喜欢他的笑脸,那是不自然的笑脸,那是讨好别人的笑脸。

        阿瑟,你会一辈子呆在这里的,你好像生来就是属于这里,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说完治疗指导员就转身离去了。

        阿瑟被两个人带着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同伴,这个同伴很胖,阿瑟从来都喜欢和别人聊天,但是这个胖子却从来都不理他。

        胖子在睡觉,他不知道阿瑟进来了,阿瑟却不管不顾把他吵醒了,吵醒他的方式不是和他说话,这个时候说话是没有用的,只能在他的后背,不停地用指甲帮他挠痒,直到出现了血痕,有时候还会更加严重,胖子才会醒过来。

        胖子翻身,血渍擦在了床单上,他毫无痛感,或者是他痛得毫无反应。

        你终于醒了!阿瑟笑嘻嘻地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天真的笑容,很少展露在别人面前,可能是出于对弱者的同病相怜,也有可能是对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总之,面对工作服在身的人,面对那些体面的人,他都不会笑的这么天真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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