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辞尘做了一个梦。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或许是人活得久了，就失去了做梦的能力。
在这个久违的梦境里，他看到了千年前和顾屿,准确地说是凤灵御初见的那天。
他从旁观者的角度俯瞰大地,冷眼看着躲在梧桐树下的白发少年一边哭泣一边试图用墨水将自己的白色长发染成跟正常人一样的颜色,就像是在看一部与自己无关的电视剧。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那时候的感受了,看着少年时期的自己哭得悲伤,他也不确定当时的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过那样难过。
前世的凤灵御正躺在一颗梧桐树上休息,同时也在观察着树下那个奇怪的白发少年,直到对方掏出墨水,笨拙地将那黑漆漆的颜色往自己漂亮的白发上抹。
“这么好看的头发，为什么要把它染成普普通通的黑色呢？”凤灵御从高大的梧桐树上飘然落下，好奇地询问树下看上去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少年的凤辞尘突然见到陌生人的出现，第一个反应是抬起手臂扣动暗藏在衣袖里的袖箭瞄准来人的眉心、咽喉和心脏三处要害分别射出一箭。
一般人在这么短的距离根本不可能避开三处要害，更何况那三支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暗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毒。
凤辞尘看得有些怀疑,他年少的时候下手应该不至于这么狠的......吧？
然而凤灵御却笑嘻嘻地一甩宽大的袖袍，把三支袖箭都用袖袍卷住了，随后一抖衣袖，三支袖箭落在泥土地面上，被它沾染到的植物几乎是在瞬间就枯萎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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