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当日,桓煊一早入宫,先去向皇后请安。
两人上回见面还是淑妃死的那夜,皇后那晚说的话犹在耳畔,但两人都仿佛已忘得一干二净。
这些年的冷落、怨恨,仿佛从未存在过,母子俩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多年以前,客套又疏离。
皇后问了问他脸上的伤,轻易接受了他的解释:“往后小心些。”
桓煊道:“是。”
客客气气地寒暄两句,两人便都词穷,只是默默地饮茶。
他们二十多年说过的话加起来大约还没有那日的礼单长。
坐足两盏茶的时间,桓煊便起身告退。
走出闷热的禅房,冷风灌入他的肺腑,他却好似终于活了过来。
从皇后宫中出来,他没有坐辇车,向北走了一段路,经过一条熟悉的巷口,不经意地往西望去,宫墙尽头可以看见飞起的重檐。那是阮太后当年的寝宫,也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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