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条一颗心落回肚子里,睁开‌眼睛一瞧,只见自己已经在大门外了,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方才是在一处山坳别墅里,四周是黑黢黢的山影,耳边有潺潺的水声,只不知是哪里的山。

        门外停着两辆马车,十几匹健马牵在树上,悠然地踱着步。

        店伙送她到马车前:“姊姊先‌坐车上等吧,大将军他们还有一会儿。”

        春条道:“不知小郎怎么称呼?”

        店伙道:“姊姊客气了,叫我小顺就是,我也在大将军麾下。”

        春条木木地点了点头:“劳驾你。”

        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厢软垫上,又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什么怪梦,腮帮子上的软肉还在隐隐作痛,她又用力掐了把大腿,没醒,是真的。

        她打了个激灵,她一直伺候的“外宅妇”就是那个据说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面若金刚,能止小儿夜啼,也能让突厥人和吐蕃人闻风丧胆的女修罗萧泠。

        所以当初她劝萧大将军去向齐王邀宠,后来又劝萧大将军出去找个本分人嫁了,她还吃了不知多少萧大将军亲自做的古楼子、胡饼、炙鹅烤羊、鱼汤蟹羹……

        春条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嘤咛一声把脸埋在双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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