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发红,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珠浑浊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桓煊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皇帝沉沉地叹了口气:“朕已命羽林卫继续追查,但朕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桓煊沉默半晌:“阿耶节哀顺便。”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地向重重帷幔的深处走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拖着伤腿缓缓走回自己的洞窟。
……
当夜,桓煊宿在麟德殿的西侧殿。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窗前,已近中宵,正殿方向传来和缓悠远的诵经声,桓煊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睡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陈王往日的言行,越回想越觉得这个五弟或许真的不如看起来那么简单。
只不过所有人都被他蠢钝荒唐的表象蒙蔽了双眼,犹如一叶障目。
是所有人吗?桓煊心头微微一跳,他与兄弟们不亲近,即便他和桓炯年岁差不多,但在崇文馆他只是埋头读书,连话都没与他说过几句,但其他兄弟之间未必如此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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