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道:“但若是早几日回去,就让将士们去送死,我还值得他们追随么?”

        段北岑垂下头,她说得没错,她和萧同安之辈最大的不同,不在于她用兵如神,而在于她永远不会为一己之私草菅人命。

        她从来不打没必要的仗,不洒没必要的血,段北岑身在军中,才知道为将者能做到这一点有多难。

        他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属下惭愧。”

        随随忙扶他起来:“你是为我着想,我怎么会怪你。萧同安如今很信任你,他志大才疏,意志不坚,很容易被亲信之人左右,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劝住他,别让他出兵。我边关二十万将士都仰仗你了。”

        段北岑凛然道:“属下遵命。”

        随随笑道:“此地又没有旁人,一口一个属下,多生分。”

        她这一笑着实明媚,映着苍松翠柏,仿若林花初绽。

        段北岑忽然留意到她今日着了裙装,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他恍惚了一下,赧然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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