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霖观主收了收广袍宽袖,眉眼温和看向华棠,“青禾的事情,这些年劳你多担待了。这孩子死心眼,认定一个道理,别人跟他说什么都听,只认自己相信的,太轴了。”

        “无妨。”华棠轻笑,“他虽看不起我,又不会真的伤我。”

        “华棠。”

        千霖观主突然正色,眉头微皱,唤了华棠一声。华棠惊了一下,也便收了笑容,问道:“怎么了?义父。”

        “你可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天,人族皇族为你批了一门婚事。”

        华棠想起青禾无意中的一个“未婚妻”,心中在意,道:“我并不知。可我并没有同意,这婚事如何来的?”

        千霖观主:“你父亲华煜同意的。”

        华棠僵了一瞬,只觉一股热气涌向脑袋,腾得他晕晕乎乎,旋即那热气褪得干干净净,他只觉从脚底心开始,寸寸冰冻。

        半响,华棠抬头笑问:“换了多少银两?”

        千霖观主:“没有换银两,换了个美娇娘。”

        他父亲窝囊,可华棠从来没有想过,华煜能不要脸成这样,直教人忍不住唾弃。当年华煜喝醉酒将他从二楼扔下去,不给饭吃饿得眼冒金星时都没有觉得华煜此人竟是如此可恨。可此时,他才意识到,当初那个肯让他骑在脖子上,会吹箫哄母亲的华煜,是真真切切埋葬在了记忆力那一方破财的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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