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嘿嘿一笑也不起来,麻利地解下腰间长剑,膝行两步双手奉上:“此剑乃朱道长昨日所赠,卑职眼力有限,还请侯爷指点。”
“嗯?区区一把长剑,能难倒昔日威震军中的一剑封喉史青阳?”
徐弘基好奇地接过长剑,说声“起来吧”便细细查看:“就是把仿制的唐剑罢了,倒是略长的剑柄做工不错,缠绕的皮绳颇为精细,剑锷用料也还不错,与剑柄浑然一体,毫不突兀,秉承了唐剑省却雕饰的朴实风格,咦——”
拔出半截剑身的徐弘基双目圆睁,霍然站起,把应家父子和两个儿子吓了一大跳。
一旁稍稍弯腰站立的老史开心地笑了:“侯爷,镇定。”
徐弘基哪还顾得上镇定,“锵”的拔出长剑,扔掉剑鞘横于眼前,贪婪地注视寒芒幽幽的剑刃和波纹交错的剑身,好一会儿才抬头望向面前的老史:“可知出自何处?”
老史无奈地回答:“小朱道长杀伐果断,一身凛然之气不怒而威,卑职哪里敢问啊?”
“到底怎么回事?”敏锐的徐弘基盯住了老部下的眼睛,应家父子和两位小国公也好奇地围拢上来。
老史随即把连日来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从刚去当车夫没几天看到朱道临清晨在江边练拳说起,直到朱道临如何闻讯赶回紫阳观,面对混乱不堪随时可能发生暴乱的两万多流民时,又是如何杀伐果断震慑全局,如何洞察人心软硬兼施,如何一鼓作气,分而治之转危为安等等,一直说到腾出手来的朱道临做出准确判断,强忍怒火当机立断,用金钱发起凌厉反击。
整个过程被老史说得跌宕起伏,令人动容,听得徐弘基和应家父子满脸震惊,心潮起伏。
最后,口干舌燥的老史指向徐弘基还捧在手上的长剑:“侯爷也看出来了,这把长剑确实是千金难求的宝剑,卑职回来的半路上试过此剑锋芒,一剑劈下,十二枚摞起的天启通宝变成二十四瓣,剑刃只留下难以觉察的毫发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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