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埋骨,死做花泥,倒也不失为一种浪漫的死法。

        吃下一颗金池草,纪寒声瞄准远处巨蟒被厚厚眼睑保护起来的瞳孔,缓缓拉紧了弓弦。

        随着空气的一声轻响,金箭离弦,纪寒声像是被上‌好程序的精密机器一般飞快地又射出了第二箭,然后是第三箭,第四箭……从弓弦上射出的箭矢一箭比一箭快,后来的箭矢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样每一支都精准地射中第一支的尾翼,将最开始射出的那支箭推向更高的速度然后掉落,然后又是下一支,下下支……

        在射出第二十支箭的时候纪寒声轻咳一声,嘴角缓缓流出了殷红色的血迹,然而他连擦拭也来不及,就接着射出第二十一支,第二十二支……

        随着射出的箭矢数量越来越多,最初被射出的那一支裂金箭的速度已经被推到了可怕的速度,箭矢所过之处,空气像是成形的豆腐一般被破开,形成了一个伞状的真‌空带。

        第三十三,第三十四……纪寒声在心里默默数着,嘴角的鲜血不断留下,他仿佛感‌受不到来自全身上‌下撕心裂肺的痛楚,手臂稳稳持着弓,心里飞快计算着风向速度,镇定地射出一箭又一箭。

        ……第四十九!最后一箭射出,纪寒声忍不住喷出一大口血,那血染红了他心爱的金弓,但是这一刻,他却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他看着风驰电掣般冲向巨蟒的那一支裂金箭,强撑着直起身来,背着林晚朝着巨蟒的方向而去。

        他知道即使自己吃下金池草,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射出的一箭也无法杀死那只巨蟒,甚至无法重伤对方,但是他要救林晚出去,却也只需要巨蟒受伤失守的那一瞬间罢了。

        只要有那一瞬间,他就能将林晚推出去……

        纪寒声揭开绳子,拎起林晚,计算着角度和距离靠近了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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