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栾平去查过了,京都近郊的一些村民是听一位道士讲道时提及新政不仁不义,之后便在村民中口口相传。”

        “南越人多是信奉佛教的,何时道士也这么吃香了?”

        “据说那位道士叫于天,从鹿山南边儿过来的,我已让鸿胪寺在查其道籍。”

        “于天?昭回于天?”沈著脑子里猛地跳出一句话来,当即变了脸色。

        “什么‘昭回于天’?”凌励一脸不解。

        “这是《诗经云汉》中的句子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壁既卒,宁莫我听?”沈著想起了这首关于灾异的诗,不由得念了出来,“陛下,这个叫于天的道士,会不会与凌昭有关?”

        “凌昭?”凌励皱起了眉头,随即又摇头道“他早被赐死在大理寺狱中,天香楼也已经清洗过了。”

        沈著不免也点了点头,“大理寺的验尸报告总该不会有假吧。不过,这道士妖言惑众,必须先抓起来。”

        凌励点头认可。

        沈著又道“还有祭天大典一事,臣有些忧虑。圜丘离永定尚有五十余里路,往南就是鹿山,那一带山高林密,若是有人存心……”

        “我已让宋宥暗中调集都城西北的步军司提前清场,应该无虞。”凌励对南越军队的掌控很有信心,他停顿了一下,黯然道“我不放心的,反倒是永年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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