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半夜三更跑来将军府,写下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不是脑子有问题吧?”门房斜眼瞅着舒眉,渐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对,你说你是和静县主?和静县主来我们府上住过,我是见过的,姑娘你看着有点不像啊……”

        一个说不清的人遇到一个拎不清的人,越沟通越头疼。

        看来,得当面与凌励哥哥沟通才行。舒眉一把抓起写下的几张纸,在门房一脸惊讶中跑出门去,骑上吉兆直奔吉安所。

        去往吉安所的一路上挂满了花圈、灵幡、灵帐,这些祭品被夜风吹得飒飒作响,加之“嘚嘚”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街衢回响,便仿若身后有人跟来了一般。舒眉忍不住回头看了几次,不过是风过长巷,夜色空寂。

        和草坡子镇那夜的事相比,这有什么好怕的?舒眉心底自我安慰一番,又继续打马朝吉安所奔去。

        因程贵妃灵柩明日一早出殡入葬,此时的吉安所灯火通明,敞开的大门不时有工匠进出,忙着彻夜赶制祭品,准备入葬仪式。舒眉将吉兆在供祭祀宾客专用的马厩拴好后,从堆放杂物的工棚里找了件白衣套在外面,随即抱起一捆竹篾,跟在几个匠人身后,埋头朝大门走去。

        门口的两个侍卫瞥了她一眼,便又交头接耳说起话来。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混了进去,舒眉松了口气。进了大门,她将竹篾放去扎灵屋的匠人身边,便顺着光线昏暗的廊道往停放贵妃灵柩的大殿走去。

        一路顺畅,大殿就在前面,舒眉停下脚步倚着廊檐往大殿张望寻找凌励的身影。

        “什么人在那边?!”

        一声猛喝后,大殿前的梁柱后突然走出一个身着甲衣手按剑柄的男子。舒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凌励的贴身侍卫杨洵,她认识他。她朝廊外走了两步,忽又想起自己此刻的模样他不认识,又慌忙退进了廊下的阴影中。

        “你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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