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夫人祭日不是还早么?”

        徐芷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扶我起来,我去兰芜院看看。”

        “王妃,这会儿外面日头还大着呢,不如晚些时候我们再去,权当饭后消食。”

        徐芷仪听罢,点点头。又安排玉珠去库房领些香蜡钱纸过来,说既是去兰芜院,就顺道拜拜老夫人,求个孕期平安。

        待日头偏西,徐芷仪用过晚餐后,便领着玉珠和两个侍孕婆子,慢慢朝兰芜院去了。

        据说新安夫人生前喜爱幽静,凌昭便将位于王府西南角最偏远的兰芜院给了她住。这处宅子离惠宜堂足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徐芷仪有了身孕,不敢太劳累,一路走走停停,日头都望不见了才走到。

        “你们四下看看,找个妥当的器物替老夫人烧些香蜡吧。”徐芷仪吩咐道。

        王府几年前发生过一次火灾,之后凌昭便定下了不得随意用火的一应规矩。玉珠应下后,便带着两个婆子在院子四下找寻香炉、铜鼎一类可以烧纸的器物。

        黄昏暗淡的光线下,这处曾经装饰华美的院子,如今朱漆剥脱、瓦楞生草、屋檐垂蛛,一幅颓败荒芜景象,也难怪丫鬟婆子谣传这里闹鬼了。

        凌昭既那般孝顺乳娘,又为何不让人好好养护这宅子?徐芷仪望着屋檐下那张巨大的蛛网,心下正在寻思,“吱呀”一声响后,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突然从先前紧闭的院门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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