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孩子?”凌励跑马回来,瞧见被拖行的几人里有个啼哭不止的小女孩,便驻步询问。

        “将军有所不知,如今西犁探子越发狡黠了,为佯装普通牧民,专把老人孩子带上迷惑我们。”拖着孩子的兵士解释道:“刚才宋校尉盘审过了,这家人收了西犁龙虎军二十两银子,就是要来探看我们粮草营的位置。”

        “求将军饶命,我们也是被逼走投无路才来的,若不答应前来查探,龙虎军就要杀了我们全家。”被绑了双臂的壮年男子,突然挣脱兵士的束缚,一下跪倒在凌励跟前,“龙虎军的银子是我收的,与我爹娘妻女无关,恳求将军行行好,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就活得下来?你不是说龙虎军逼得你们走投无路么?”凌励皱起了眉头,左侧眉梢上的那道疤痕便显得格外狰狞。

        男子看得愣了一下,随即垂首道:“西边的木塔克有龙虎军驻守,自然回不去,我让他们往西南走,若是运气好,也许能穿过沙漠找到胭脂洲。”

        “胭脂洲是什么地方?”

        “这个,小人也说不清……”

        “殿下,这个我正巧知道。”沈著从营帐中出来,瞥了眼跪在凌励面前的蛮子,接了话道:“前阵子我认识了不少经营脂粉的朋友,说这胭脂洲乃是莫贺沙洲西南边的一处无名绿洲,因盛产胭脂虫闻名,便被唤作了胭脂洲。”

        “离此处有多远?”

        沈著摇了摇头,“具体里程不清楚。贩运胭脂虫的行商都选择从木塔克过来走回风岭,想必更靠近西犁王庭吧。”

        凌励侧首望向西南面,是一望无际的碱石滩。再望前,便是几百里纵深的莫贺沙洲了。他随即转回头,抬步走到那已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女孩前,蹲了下来,“你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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