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为帐帷小事搅扰皇兄。”凌昭敛了眉间笑意,郑重道:“却是有一干政务要事请教皇兄。”

        “请教我?”

        “皇兄也知道,臣弟风花雪夜散漫惯了,哪里懂得政事?如今,父皇龙体欠安,皇兄又居宫修养,臣弟每日焦头烂额,好不狼狈……”

        “焦头烂额?不是还有舒世安他们两府三司一帮‘能臣’么?”

        “那帮‘能臣’,自然都知道我这个闲散王爷不过是临时协理之人,加之平素就见不得我挥金如土、游手好闲,个个都等着看我笑话呢。所以,只好来烦劳皇兄指点了。”

        听到此处,凌崇阴郁的神色已晴明了许多,看来他嘱咐过的那些人,没少给凌昭挖坑。心下虽感满得意,面上却还是冷淡道:“父皇向来夸赞二弟天纵之资、敏慧过人,怎会需要指点?”

        “真是折煞臣弟了!皇兄自幼跟着父皇处理国事,行事沉稳妥帖,别的不说,这素来累计的经验人脉,便是臣弟如何也学不来的……”凌昭一番夸赞之后,又道,“皇兄亦知我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虽只是协理政事六个月,却也不想在此间丢了脸面,若不慎捅了祸事窟窿,回头也还得劳烦皇兄来收拾不是?”

        话说到这里,凌昭无疑是向凌崇表明了态度:我不过是临时来帮忙的,朝中政事终归还是要还给你的。潜台词则是:你就不要让下面的人处处为难我了。

        凌崇听了这番表态,心里舒坦了不少,却还是心有防备。毕竟,三个兄弟中,凌昭是最得父皇喜欢的。如若自己帮他理顺了手中政务,让父皇觉得他能取代自己,岂不是为人做了嫁衣?

        “皇兄近日可有听过街面的折子戏?”凌昭问道。

        “折子戏?”凌昭突然转换了话题,凌崇不免一怔,随即不悦道:“我被罚禁足,如何听得了街面的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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