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嘉!”承德帝喝住了淑妃的数落嘲讽,转而对宸妃道,“励儿此番去安源受了苦,也替朝廷立了功,朕准备封他为‘恪慎亲王’,待他及冠后再选赐封地,你看如何?”

        宸妃尚未开口,淑妃便惊讶道:“皇上,这不妥吧?二殿下尚无封号,若先赐封了三殿下,叫他这当哥哥的情何以堪?”

        “昭儿的性子朕清楚,他不会在乎这些。”承德帝信心满满道,“回头朕将东宣国新送来的云香古墨赐给他便是。”

        想来,自己能替凌励争取的,也不过如此了。宸妃深吸一口气,俯身叩礼,“臣妾替励儿叩谢皇上隆恩。”

        宸妃起身正欲离开,承德帝又道,“朕回头就给他安排个正经的差事,也不至于太过为难你。”

        正经的差事?无非就是让凌励远离国都闭塞视听吧?哄得过他一时,却哄不过一世。“恪慎”,好讽刺的封号!宸妃只觉心痛难抑,却还是垂首致谢,“谢皇上周全。”

        或许是跪得太久,腿脚有些发软,宸妃从福宁殿出来,险些栽倒在玉阶之上。殿外候着的宫女秀珠扶她在廊檐下立了好一阵,她才能移步下阶。

        走至福宁殿与御花园交汇处的芳林路口,宸妃停住了脚步。

        “娘娘,要不您先在前面的落花亭里歇着,我去将轿辇招来?”秀珠小心问道。

        “歇下也好。轿辇到不必了。”宸妃不是走不动,而是此刻她没想好回宫后如何面对儿子。

        秀珠离开后,宸妃在亭内倚栏上坐下揉搓膝盖,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她转首看去,见一大群宫女、嬷嬷神色慌张的簇拥着一个内侍,匆匆朝福宁殿方向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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