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不让人将检举信与沈家联系起来,沈砚将那封信交给孙迁时,特意叮嘱孙迁在第二日他出发去闵州公干之后再提交上去。因而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闵州境内视察河道汛情。

        “父亲那边,李管家一直候着的。我也让萍儿去天香楼打探了,听说和父亲同去协助办案的官员也都还未归家……”

        “你父亲不是说此事已经透了光捂不住了么,怎么过去好几日了,都没见半点儿动静?”燕氏叹气道。

        “也并非没有动静。”沈婵招手让萍儿过来接替端着翡翠瓯,她起身到凉榻后,一边伸手替母亲摁揉太阳穴,一边轻声道,“听说平昌巷里这几天多了好多陌生面孔,想是上面安排去监视赵邦岳的密探。”

        “御史台办案还真是慢啊,老这么拖着,让人心焦……”

        “赵邦岳毕竟是一国之相,加之又是皇亲国戚,办案不能有半点疏漏,他们自然会调查得更周密一些。母亲且放宽心吧。”

        “哎……”

        又一声叹息后,燕氏缓缓闭上了眼睛。

        “母亲?”沈婵轻唤一声,不得回应,便招呼萍儿搁下翡翠瓯,取了薄毯子给燕氏搭在腰间,两人轻手轻脚退出了卧室。

        “小姐调配的安眠香果然厉害!”萍儿一出房门便脱口赞道。

        “此香加了药材,也不能常用。”沈婵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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