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著不依不饶道:“不好。李管家又不懂怎么选蝈蝈儿!”

        旁边的沈婵见弟弟如此使性子,便开口道:“就知道念叨蝈蝈儿,我一会儿可要查你今儿的功课,还不赶紧背书去!”

        听见姐姐过问起了功课,沈著朝她投去一个白眼,撇嘴道:“你这么凶,我看整个南越也只有习武的三殿下能降得住你了!”

        “你,你……”在父亲面前被弟弟取笑,沈婵又羞又气。

        不待沈婵伸手去拧他的耳朵,沈著丢开父亲一溜烟儿就逃得远远的了。

        “跑慢点,天黑,小心摔着!”沈政宏忙忙朝着那道远去的黑影喊道。

        见弟弟跑远,沈婵嗔道:“父亲你看,微知这般没大没小,都是被你平日纵的……”

        听了这话,沈政宏脸上挤出了一丝宠溺的笑意。仿佛每日只有回到这幢院子,与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他才能暂时忘却朝堂上桩桩件件压在他心口上的烦心事,略略松懈片刻。

        沈婵提着灯笼将父亲送至起居室,母亲燕氏已让下人将热好的饭菜摆上了桌面。沈政宏净了手在桌前坐下后,便退散了屋里的下人,将白日里的经历给妻女讲述了一番。

        “那封以富商家眷名义写出的检举信托人递上去不过两个时辰,便听闻皇上在内廷大发雷霆,要求御史台提供朝中经赵邦岳举荐的官员名单。按理说,御史台去甲库提取档案并非一时半刻能完成,却不知为何未时初皇上就开始召见与赵邦岳有师门关系的官员了……”

        沈政宏还在思考“倒相”之事背后是否还有推手,沈婵便急切问道:“父亲可知其他同僚是如何向皇上汇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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