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畏出了客栈就有马车等着,拉车的两匹黑马无比神骏,四蹄隐隐泛红,不留神看像是烧着的火焰。一个人跪在马车前请周无畏踏他上车,马车雕镂着精美花卉,四角又垂挂铃铛。铃铛内部镌刻种种符文,隐晦地布成一个防御的法阵。

        围观的路人啧啧感叹,恨不得被这样礼遇的人是他。

        招待周无畏的那名望族子弟却仍然觉得自己出手寒酸,有些委屈周无畏。

        拉车的马混有炎驹的血脉,在常人眼中已经足够令人称赞。但是在修为高深的人眼中,不过是寒酸的‘骡子’。

        并非是他不想用炎驹拉车,实在是他买不起。望族要看对谁而言,对于城中的普通百姓而言他们家确实是望族,对于周无畏这样的强者来说……恐怕和山野匹夫没有什么区别。

        周无畏轻飘飘一点脚尖就上了车,并没用到安置在马车边的人凳。转身进入熏着兰桂香气的车厢时,一枚银针从围观的人群中朝她射来。

        车厢四角的铃铛刹那无风而动,发出一连串丁零声响。一道淡蓝色的灵光亮起,笼罩在周无畏身前保护她。

        铃铛上镌刻的法阵被激活了。

        那枚银针被挡在法阵外面,不能存进。

        周无畏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就进了马车。

        这个动手的人实在太莽撞也太弱,简单的法阵就能拦住,连被她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邀请周无畏的望族子弟坐在车前,连车厢都不敢入,将自己充作车夫。他坐在开启的法阵之中看着那枚尖端乌黑的银针冷笑一声,吩咐身边仆人道:“我要请前辈去家中做客,没时间理会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鼠辈。你去把这事报给城中披甲卫,告诉他们有人想当街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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