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向来都喜欢斩草除根,永诀后患的正道表率会说出的话。
方岐生闭了闭眼,想,他zj原先以为这是聂秋天性如此,后来又以为是正道如此,直至他记起聂秋在客栈的那一夜,眸色清浅,神情自然,将所有往事都娓娓道来,他zj才明白,不是天性如此,也不是正道所迫,是因为沉云阁未能斩草除根,接踵而至的祸患又将聂秋吞噬,他zj才会不计后果,不在乎肩上背负的人命,将这种念头死死地在脑海中扎了根。
因zj为贼寇没有谨慎地步下万丈深渊,去寻聂秋粉身碎骨的尸骸,所以多年后贼寇被前来寻仇的聂秋彻底清除。
早在封雪山下,聂秋就说过了,不过方岐生那时候还不了解他的往事,并未在意。
那时候,方岐生以为聂秋阻拦他解决那个猎户是因为心慈手软,所以蹙着眉头,心觉不快,半是嘲弄,半是质问,说道:“那要是他们要杀你,你会如何?”
聂秋答:“自当全力以赴。”
他zj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无论男女老幼,在我眼中都是同样的,和我一样的人。正是因为我同等看待他zj们,所以与之为敌时才要全力以赴。”
现在想来,连方岐生都不得不承认,聂秋的一些zj想法偏激得近乎病态。
不,倒也算不上病态,他zj又想,说是因为种种经历而变得过于谨慎也没错。
“你很担心吗?”方岐生按了按额角,说道,“从小到大我就没有逃出过这种圈,因zj门众而找我寻仇的,说着一些zj我根本没做过也没听过的事情,哭着,笑着,面目狰狞,要我血债血偿的,我早就习惯了。”
魔教zj是“恶”的缩影,无论方岐生是否如履薄冰地活着,都避不开仇家的上门。
既然避无可避,倒不如抛却所有沉重的枷锁,随心所欲,这才是魔教zj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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