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归大咧咧地一耸肩,理所当然道:“啊,是这样,昨天你说让我娶媳妇儿,我仔细想了一宿,实在想不起能娶谁。”
顿了顿,笑出两颗尖尖的小犬牙,使劲把晏柳推进了屋。
“其实在五年前,我就做过一个梦,我梦见咱俩跪高堂,拜天地,你穿着我买给你的大红喜袍,脸上涂胭脂,笑起来特别好看,但我没敢把这梦告诉你,因为我知道,如果你听说我做了这种昏梦,一定会骂我,你一向是很不喜欢红色的。”
厉无归一边说,一边几步走到挂着喜服的木架子前面,随手将喜服取下,丢给晏柳。
“但是现在不同啦,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愿意干也得干,横竖你也说了,过两天我就得放你走,所以趁着你还没走,让我把梦做完吧。”
青/天/白/日的,晏柳看着自己手里血一样的喜服,嘴角一抽。
也罢,再陪一次。
不等厉无归张口吩咐,晏柳便窸窸窣窣地换好了喜服,将头顶玉冠换成了一根红木发簪。那边,厉无归也已经换好了衣裳,并且难得束了发,正站在桌子旁边,看着他笑。
到处都是一片红浪。
晏柳动了动眼珠,鼻腔忽的有些发酸。
是时候了,或许……或许可以趁着今天,和厉无归彻底做个了断。这是难得的机会,再说他原本也打算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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