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达目的地之后,杰森松了口气,他抱起苜子将她放到地上,“走了,麻烦精。”

        苜子努努嘴,亦步亦趋的跟在杰森的身后。他们这一晚去了很多小帮派,将他们从新整顿。尽管,这数量比杰森预计地慢了很多,果然还是这只黏人麻烦精的错。

        天蒙蒙亮前,杰森与苜子一同回到临时落脚点。他将床铺整理好,看着一旁还是幼崽的苜子,本着爱幼的心态将床让给了她。对,只是这样,没有别的意思,他转身去浴室洗澡。

        苜子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的身影虚幻起来,她乖巧的化作一只蝴蝶停在床头,翅膀合起进入梦境。

        等杰森一身水汽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这个幼崽,在某些方面真是懂事得很,他躺在床上,确认蝴蝶的翅膀合起,他近乎呢喃地说:“晚安,小蝴蝶。”

        梦境之海,苜子轻快地摇晃手鼓,她认真注视大家做得梦境。一个纯黑的泡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纯黑泡泡代表这个人做得梦境是最让他恐惧或者绝望的。在这样的梦境里,最容易迷失。她戳戳柔软的泡泡,进入这个人的梦境。

        这个地方,让人极为熟悉,似乎不久之前,她刚刚看见过。她盯着熟悉的阴森森的树林,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耀眼的火光点亮了漆黑的长夜。

        机车的轰鸣身由远及近,一位身穿漆黑盔甲与斗篷的男人从机车上翻下。湛蓝色的眼眸如同波涛汹涌下深不可测的海面,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带着难以遏制的自责。

        他义无反顾的冲进火光,从灼热的火焰,烧焦的断壁残垣中找寻他的孩子。他的目光停滞一瞬,他看见了被压倒在墙壁下,浑身浴血的知更鸟。

        他踉跄地跪倒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搬开压在知更鸟身上的断壁残垣。灼热的火焰燎伤了他的双手,他却像是毫无痛感。他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湛蓝色的眼眸满是孤苦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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