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福这张黢黑的脸配上苦大仇深的常规表情,任谁都会解读为桃忠不像是他儿子,更像是血海仇敌。
蒋支书被呛得直咳嗽,村主任默默同情了他一把,面上越发严厉地盯着桃福。
被认定搅家不和的桃忠坐在门口的炕尾,一动不动,如尊苦大仇深的雕塑,他气得厉害时脑子就是一团浆糊。
钱淑兰以为,丈夫桃忠这是默认了公公的道理,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尽管她丈夫从来没有打过儿子桃军,对,愚孝,女儿叶子说这是愚孝。
穿着白大褂的桃夭然格外惹眼,她看到爷爷桃福倚老卖老就烦得不行,再说,她长大了,该保护一下父母。
“爷爷,你说的这些话,蒋支书,于叔都听见了,他们可以作证你完全不承认家暴的错误。”
她刚说到这里,两名身着警服的男人走进来,一个三十左右,一个四十多,他们同时亮出了身份证和警员证。
四十多岁的警员张青认识蒋支书和村主任,“老蒋,老于,你们村里一个名叫范建国的男知青报了警,他说你们村的村医桃夭然托他报警,因为她爷爷家暴了她爸,她奶奶家暴她们母女未遂。”
不得不说,这两位警员来的真是时候。
蒋支书和村主任你一句,我一句,对他们说了一下家暴的始末,炕头的桃福怂了,数落孙蓝娣。
“你愣着干啥?洋箱里还有把红糖,还不赶紧给这些领导们煮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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