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微风徐徐,吹拂着马车的布帘。碗贞坐在马车内,垂眼看着时而飞起的布帘,姐姐那关过了,接下来最难过关的就是额娘了。

        香晚与西烟也担心这个问题,见碗贞一直在出神,明白她一定是在担忧回府的事。

        良久香晚低声道:“小姐,夫人昨日让人准备的炮仗,今日是放不成了。待会小姐进府,一定会被夫人斥责的。小姐有没有想好该如何对夫人解释这件事呢?”

        这话让碗贞脑中再次出现富察氏唠叨的画面,她侧头看向香晚,叹道:“该来的总会来的,额娘要打要骂,我乖乖听着便是。”笑了笑,又道:“我已经落选,为了将来,这点责骂算得了什么。”

        西烟掀起窗帘看了一眼,又看向碗贞,蹙眉道:“小姐,到府门口了。”

        碗贞悄悄在心中呼了一口气,等马车停稳之后,缓缓起身走下去。府门口除了守门的小厮,没有一个家人等在门口。她有些庆幸,缓慢走了进去。

        院中静悄悄的,厅中也没有长辈。她暗自窃喜,经过穿堂,径直往后院。却见照祥靠在柱后,不禁冲他笑了笑,走近几步,挑眉看着他,低声问:“额娘呢?”

        她话音未落,就见照祥指着她身后,继而低声道:“妹妹,额娘已经等候你多时了。为兄一直等在这里,就是想提前告诉你,你落选,额娘很失望,很有可能会骂你。”

        碗贞抿着嘴,无奈的笑了笑,却不敢转身看向富察氏。

        富察氏站在碗贞身后,等照祥说完之后,她道:“蓉儿,为何不敢转身看我。见到额娘,应该立即请安,这是作为女儿,应该守的最基本规矩。”她的语气中有些冷漠,显然对于碗贞落选,她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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