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捂紧江野樱裹着的白绫,她竟然没有反抗。捂着捂着,我突然发现有几滴眼泪一样的液体从白绫里落下,滴在了地上。

        冬赊春见状,河东狮吼道:住手!箫天帆住手!

        东方谐忙上前,拉住我准备继续捂紧的双手道:箫天帆,你这是唱哪一出呀?

        我松开手,咬着牙说:江野樱,你听好,别假惺惺的掉眼泪,你不就是拿着我的内裤作要挟吗?告诉你,我想通了,我不怕!你以为一个丑女拿着一个帅哥的内裤,就能让帅哥失身吗?告诉你,门也没有!窗户也没有!地缝也没有!有本事,你把白布摘下来,把我的内裤套在你头上去上吊呀!

        话音刚落,江野樱缓缓地悄悄地把白绫摘了下来……

        那一刻,我该怎么形容呢?我该怎么描绘眼里巨大的落差呢?我该怎么降伏那颗如蹦极一般的心呢?天呀!这是江野樱吗?我肯定骂错人了!在我面前的女人此刻:寒玉细凝肤,唇红齿白露;巧目倩兮,巧鼻俏兮;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活脱脱秀色空绝世,哪得轻易睹。这简直比“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杨贵妃还杨贵妃啊!

        我一下子懵了,僵在了舞台上。这是换人了吗?还是换脸了?但见这个版本的江野樱泪珠如珍珠一般,散落在密密的睫毛上,煞是晶莹剔透。

        冬赊春见江野樱掀下白绫盖头,露出庐山真面目,叹口气说:江野樱啊江野樱,我不让你早点露出真容,就怕你惑乱了这帮太子的心,影响他们的学业,没想到,你现在开始不听我的了!

        那个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但又似曾相识的江野樱回答道:老师,本来演虞姬时我就想露出真面目,可我始终找不到做虞姬的感觉,只好作罢。现在演杨贵妃,我终于找到了那种被剜心的感觉。我真的觉得杨贵妃太可怜了!她是男人手里的玩物,玩得时候将她捧上天;玩不起了,立刻将她摔下地!我替她抱不平,我觉得做为一个女人,不应该依附任何男子活着;正如做为一个男人,更不应该攀附任何权贵活着一样。

        她说的时候,眼角还有一滴余泪,我真想过去将那滴泪掬过来。但又感觉很愧对她,有些无地自容,下不了台,所以只好愣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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