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霄城客栈。

        天上明月朗朗,之下老天师与老剑仙坐在厢房之中,点着蜡灯夜谈。

        老天师给老剑仙沏了一壶茶水,老剑仙撇了撇嘴,自从袖子中掏出酒葫芦来,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虽说是极便宜的江南风华酿,可在楚天淳这仿佛比宫里头的御酒还来的好。老天师也不管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下之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啧,还是茶好,长寿。老是喝酒,免不得浑身上下疼痛没一点好的时候。”

        老剑仙闻听此言,瞟了老天师一眼,撇了撇嘴,回怼道:

        “呵,一碗清水搁俩树叶子就长寿了?你咋不直接抱着树啃呢?还得是酒,这江湖处处不如意,也就这酒合人心。”

        老天师把茶杯放下,仔细盯着老剑仙,

        “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粗鄙?年轻时候一袭黑衣不知道迷倒了多少良家少女,这怎么越老越糊涂了还。”

        老剑仙狠狠啐了一口,那双混浊的眼睛细细打量着老天师的脸,

        “还好意思说我,当年骑鹤游天下的清秀小道,这怎么也白发苍苍,还长寿呢,都是棺材盖子都要掩脖子的人了,还和我搁这争。什么狗屁的良家少女,自从轻衣走后,爷爷我哪里正眼看过女人?什么一州花魁,武道圣女,天之骄女,还有个狗屁的玉人评,比得上轻衣半分?毕竟也是老头子了,就别老想着年轻时候,不够伤感的,还不如一杯酒来的痛快!”

        老剑仙说完,二人有些沉默,南宫轻衣走了几十载了,老剑仙也封剑几十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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