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多的感动，都代替不了爱情，他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路可以继续往下走，叶佳晨将一些蔬菜放进火锅里，她低着头，酝酿着该如何开口，却听见Andy说，“我知道你有事情同我讲，可是我花了一天功夫做心里建设，可惜直到此刻，我还是没做好准备，让我们好好吃完这顿饭，然后你再告诉我答案，好吗？”
他们从冷冷清清的傍晚一直吃到人声鼎沸的八点多，Andy为她涮了羊肉还有牛肉，为她剥了一堆基围虾，还烫了几条海鱼，细心地为她挑干净鱼刺，放入她碗里。
他还讲了许多笑话，讲他在美国闹过的笑话，走过的弯路，在中国创业时候遇到的老赖，每个国家的客户给他吃过的苦头。
后来他说，“我在美国时，谈过一个女朋友，那是一个韩国女生，她人很nice，我们也很开心，我们在一起只有两个月，老天便看我不顺眼，她确诊胰腺癌，你知道，胰腺癌，癌中之王，只有三个月，她便离开我，她走的时候，我答应她，要好好活下去，好好地重新开始生活，认真地爱上一个好女孩，生一堆小孩，在身边跑来跑去，周末的时候，大家一起去远足，晚上在山里搭帐篷夜营，有萤火虫在身边到处飞，还有青蛙在水洼里大声地叫，咕呱，咕呱，咕呱。”
<费劲地模仿青蛙叫声，一直到他再也发不出声音，最后他沮丧地说，“晨晨，能不能不要这么快便判我死刑？你知道，一审的判决，罪犯总还有上诉的机会。”
叶佳晨早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用一只手捂住半张脸，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慢慢矮下身，额头搁在桌子上，泪水直接滴落在地板上，很快汇成一个小水洼。
她说，“Andy，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还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害你，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是你不要这样说，我不配。”
窗外的夜色浓郁，Andy眼神凄凉，他们结了账离开，一路无话，Andy将她送到小区楼下，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铺满整条马路，叶佳晨下车，站在车边深深鞠躬，头弯到膝盖处，她再次泣不成声，“对不起。”
车子绝尘而去，卷起满地黄叶，有雨丝随着夜风飘落，很快有细小的雪花一同加入，单元楼下藏着一个身材瘦削的人影，叶佳晨目送Andy的车离去，转身便看见那人影的双眸，那人挟着风雨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入怀中，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却还是不能缓解她的情绪。
她哀哀地埋入那副胸膛里，“我是一个坏女人，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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