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一哽,还是接着说:“不愿意就算了……师兄不逼你……真的。”

        沈重反应很大,紧紧抓住他的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不!”

        然后两行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他微微睁大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一个方向,执拗道:“愿意,我愿意!”

        裴济鼻子一酸,好像在这一刻,他才看懂那个执意要搬出云山院的小少年的惶恐,明白那些冷漠背后的深情。

        怎么会有人这么小心翼翼,又十年如一日地爱着一个人?

        他在心里做了怎样的挣扎,把心意埋得那样深,结果有一天夜里做了一个荒唐的美梦,好像这些年在长长的漆黑的隧道里踽踽独行,终于看见了光。

        结果再美好的梦也只是一场虚无,还把境况推向更糟糕的方向。

        ……大梦初醒的那个早上,他得多失望?

        裴济吻了吻沈重的额,哑着嗓子说:

        “我都答应请楼思远吃喜酒,坐上席,婚宴上的酒,要最好的玉壶春……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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