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像被什么蛰了一下,浑身一震,而后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极力保持冷静,但心里早已一团乱麻,就是发现铸成大错那个清晨都没有这个时候混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重迟疑了一下,道:“我搬出云山院那年。”
裴济惊得要跳起来了,这么久了,他竟然从未察觉到,也难怪怎么说都不肯再回去了。
他倒也瞒得好!瞒的谁也不知道!
裴济心里又惊又气,且不说当年沈重一声不响地搬去朔风堂,让他私下底多操了多少心。
光这几天他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方面是觉得欺侮了沈重心有愧疚,一方面担心做不成兄弟就这样散了,绞尽脑汁想要修复关系,还生怕徐子弥趁虚而入。
头发都愁掉了一大把。
如今沈重告诉他原来那日不尽是他的错,甚至他才是被欺侮的那一方,仅仅是因为沈重“想错了”。
要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他很快又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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