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都是老百姓,小市民和农民的价值观咋这么大差距呢?”小乔的探究心好强。
“可能是谋生方式不一样吧,农民们的劳动基本都是高强度体力活,绝大多数的时候以合作为主;而市民们好多都在做生意,不做生意就要去寻找其他职业,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处在竞争状态,谁赢了谁就掌握了先机主动,争赢来是他们的终极目标,暗地里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所以与人交往多善于虚礼而实际上毫无情面。农民在长期的合作过程中养成了忠诚厚道的品性,市民在长期的竞争过程中形成了刻薄寡情的特性。那么多率真的灵魂要逃离城市,隐居田园,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我感觉自己的思维以前没这么灵光的,估计是怕在美女面前出错而产生的应急反应吧。
“的确是这样,大叔好有思想。”小乔抱着双腿将头枕在膝盖上,用脚拨弄着细沙。
“真不敢当,我哪有那么厉害?都是顺着话题挖掘出来的。要这么说,同样有思想。”我拿着一个贝壳在沙上乱写乱画。
“能深层次地剖析众生的心态以及心理成因,我做不到。”小乔还是要坚持夸我。
“能的,只是太谦虚了。了解到市侩之心是一切心灵的毒药就行了。依此推论下去,土匪加市侩就是流氓无赖,农民加市侩就可能鼠摸狗盗,美女加市侩就是鲁迅《故乡》里的‘圆规’了。”我感觉自己有点像导师了。
“我有个闺蜜以前在咸阳市的一所小学教书,听她说那学校的校长真是出类拔萃。现在请用的价值论来分析一下他,到底属于哪一个类别。”看来小乔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不谈到底决不罢休。
“那讲吧,看他都有哪些表现。”我回应说。
“刚一调进来,那个校长就分别给校每门学科的老师开讲座,结果大家一听,索然无味,说的都是常识,想不到的是连常识也有讲错的,但他自我感觉良好。”小乔的声音里没有明显的好恶。
“这样应该是性格问题吧,有人天生就自大。也可能是想通过显示自己有水平来快速树立威信。”我揣测道。
“听闺蜜说,这种情况大家还可以忍。孰不可忍的是,学校里搞文艺汇演,此人主动第一个上台唱。结果一开口,技惊四座,破嗓子唱着跑调的歌,高音上不去,就停顿,再开口再跑调,唱不出再停顿。一台节目以大家直倒胃口开始,但他不觉得丑。作出的决策也相当奇葩。当地教育局有一次举行教职工运动会,让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是,该校长强迫比赛没有获奖的老师宴请比赛获奖的老师。有人当即提出异议说,假如只有一个人没有拿到奖项,难道还要晏请所有的参赛人员不成?从此他便与该位老师结下了梁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论在哪里见到这位老师就必定谩骂不止,奇怪的是面对面不敢吱一声,总在其身后几十步之外叫嚣。坐在主席台上要求大家讲文化,讽刺的是自己脏话不断。平时都是走路上班,一旦接到上级任务要离校就非叫有私家车的老师送去不可,否则显示不出偌大校长的派头,仿佛学校里的老师就是他的私人司机。”小乔平静地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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