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停止了嬉闹,拉着手沿着溪边溯流而上,欣赏这秋天的桃花溪。
所谓桃花溪,就是一道崎岖蜿蜒而下的山涧,涧床中央不时地耸起嶙峋的怪石,水流经过怪石激起洁白的形态各异的水花,有的像飞瀑,有的像马尾,有的的像雄狮头,有的像叠泉......一段一段各不相同,甚是好看。两旁栽满了桃树。此时桃叶开始枯萎,有的泛着锈红,有的呈现草灰,有的叶柄处仍保持深绿,但抑制不住萧瑟。如果是春天,可以想象,漫山遍野的桃红,像朝霞一样平铺眼前,落红泛溪,喜鹊枝头叫,画眉花间眠,蝶在叶下舞,蜂于蕊上飞,该是一幅多么美丽动人的画卷啊!
虽然现在不是春天,但漠漠平林也自有一派汪洋的壮阔气势。我和小乔在树木之间流连。静默的桃树棵棵伫立,对视蓝天白云,扎根大地荒野,不因萧条而颓势,只因曾经绚烂而无愧,果实累累而无悔。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昭示潜藏着生机。看着这密密的桃树,我不由得想起了陶渊明写夸父的两句诗“余迹寄邓林,功竟在身后”。这会不会是夸父追日倒下时扔的手杖而变成的桃林呢?是不是唐朝崔护笔下的南庄呢?这里曾经是否也有美若桃花的女子在树下深情凝望呢?
又想起“人面桃花”的故事,我情不自禁地一边装出右手摇折扇的动作,一边摇头晃脑地吟诵道:“今日游览桃花溪,未见桃花与绛衣。伊人更比桃花妙,绯颊浅笑倚桃枝。方美女,觉得我这首诗吟诵得怎么样?”
只见小乔捂着嘴俯下身立刻“嗷----嗷----”个不停,我诧异地问:“这突然之间怎么啦?哪不舒服?”
“我想吐,但是吐不出来。”她捂着嘴,嘴角却带笑。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吐呢?”我继续傻傻地问。
“酸到要吐了,被这酸秀才的模样酸得倒胃口了。”这回她笑得花枝打颤。
“好呀,居然如此嘲笑我,老是欺负我,我真可怜啊!”我故作可怜,嘴里又嘟囔,“真是不知好歹,我吟诗夸还耻笑人家。”
“还敢说我不知好歹,看招。”话音未落,她就捡起地上的一个桃核丢了过来,我侧身一躲,桃核从头顶飞过,“嚓”的一声落在枝叶上。没打中,她又连忙躬身去捡第二个。
我怕逃跑会被树枝划破衣服,便立刻举起了双手投降:“美女,仙女,我的姑奶奶,我错了,以后不骂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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