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掖庭。
红色的花瓣刚刚触及到金盏里的水,便悄然消融,化作了一团如血的鲜红。
“呼——”李无忧长舒一口气,望向唐修远,后者点了点头,李无忧见状举起金盏一饮而尽。
“还挺好喝?”放下金盏,李无忧舔了舔嘴唇,她原本以为守花会有一股尸臭味,结果倒是馥郁的甘甜。她扭过头,朝唐修远笑笑,“而且也不疼——啊———”
话音未落,李无忧就双手撑住地面,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喊,随着喊声的发出,她的双目瞬间暴起红色血丝,雪白的肌肤涌起了诡异的符文,在宫灯照耀下泛着红光。
唐修远划开李无忧的衣衫,本因为要服药,她穿的格外单薄,只有一件银白锦袍,现在衣服被划开,露出后背。若是在往日,那白瓷般细腻的后背不知道多诱人,但是现在,人们见到了只会恐惧地尖叫——后背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背部不断突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后背钻出,每动一下都要带动骨骼,发出的吱吱声让人毛骨悚然。不过还好,每次皮肤隆起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有金色的符文镇压。
“噗——”李无忧呕出一大口鲜血,天家一向宝贵自己的血液,毕竟每一滴都蕴藏着元气,现在吐了这么多血,李无忧脸色瞬间灿白。
唐修远双眉紧促,双手贴着李无忧的后背,口中念决,青石扳指泛出一道光芒,引动李无忧手上的白玉镯回应,随着镯子发出的柔和光芒,李无忧的气息逐渐平息。
但这是在不注意李无忧身下的前提下——白色的锦袍碎片散落在地上,和这纯净的白色形成对比的,是地上诡异扭动的黑色影子。它们根本不是根据宫灯的光线来的,而是以李无忧为中心,铺散一片,如同蛇一般发出诡异的沙沙声,粘稠的似乎有实体。“鬼藤!”唐修远低喝一声,鬼藤立马从枯井里面钻出,藤蔓插入土壤,像是在汲取什么东西。
“啊——”“放过我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孩子!”“你该死——”“我想回家!”“……”无数诡异的声音围绕在耳畔,随着鬼藤的汲取更加凄厉,但唐修远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专心用术法引导守花之力中和相柳之魂的死气。
地上的影子渐渐没了声息,就在唐修远也快要收术的时候,暴动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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