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的表情己非惊恐所能形容。

        他用舌尖舐舐嘴角残留的血丝,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对我说:“如果你认为我是变态,那就尽管去认为吧。我在你眼中早已一文不值,不在乎再多出一项莫须有的罪名。我只是在警告我之后的男人,你曾经是属于我的,不仅仅包括肉体,更包括心灵。”

        说完,他像一个画家在审视他一生中最为杰出的作品一样,没有丝毫遗漏地看我,最终在我唇边印下极有力度的一记长吻,竟有着和亲人绝别一样的刻骨铭心和沉痛。

        泪水在我眼底翻滚,像有人掀开我的脑壳将一整瓶醋倾倒进去一样,鼻子和眼睛都酸得烫人。在我简直想推翻所有决定,不顾一切地去拥抱他时,他却冷冰冰地推开我,简短地说:“去做早餐吧,我饿了。”他再无留恋地起身,径直进了浴室的门。

        “砰”的一声门响,我莫名地抖了一下。他此刻的态度让我心寒无比,但无疑我应该感谢他,感谢他用这种绝决的方式向我道别,让我的痛苦能够一次完成。

        我们拎着简单的行李出了家门,在我锁门的刹那儿,我用眼角瞥见墙角有人影一闪而过。我条件反射地转首去找,目标处却空空如也,让我无端地怀疑自己大白天眼花。

        在开车前往车站的途中,一辆灰白色的小汽车在后视镜里如影随行,一直保持在视线范围之内。

        我心生戒备,不由得看向江朗,他专心地开车,一副没把什么放在心上的淡漠模样。我有些许放松,觉得自己似乎紧张过头了。

        但是在车站人潮汹涌的候车大厅里,可疑鬼祟的人影再次出现在视线里,这回我无法安然已待了:“江朗,有人跟踪我们……”

        江朗早已有所察觉,他不着痕迹地冲我“嘘”了一声,做出佯装无事的神情牵着我的手继续在候车大厅里有一步没一步地游逛。在毫不起眼的瞬间,忽而脚下用力,拉起我箭一样地冲射进人海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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