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痛苦,冷汗像雨水一样从他的胸膛上渗出,心惊的梦话伴随着绝望的哽咽:“小美,小美,不要!不要……”
我把脸贴近他赤裸的胸膛,不是想唤醒他,只想去安慰他。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垂死的病人,终于又缓缓睡去。
梦中有烟雾将我包围,我脚下燃起熊熊大火,我是被绑在石柱上的遇难者,有穿着黑袍的地狱使者手执火把在冲我狞笑。
我在惊恐的泪痕中醒来,江朗正靠在床头吸烟,我明白了梦中的烟雾是从何而来。
“醒了?”他转首问我,由于睡眠不足,他的眼皮有些肿胀。
我点头,坐起身。窗户用深色调的窗帘遮挡,即使外面的阳光再如何璀灿明亮,这室内也仍如暮时将至般沉暗无光。
“你做噩梦了?”他问。
“嗯……”
“我昨晚也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是关于小美的……”
我等他细说,他却就此打住,随手掸掸烟灰,轻轻笑了一下:“有人说,即将离婚的男女都是同床异梦,而我们却截然相反,是不是预示着我还有希望?开个玩笑,同做噩梦不见得就是件好事,也许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就只能做噩梦……”
他披上睡袍,走近窗边,“唰”地拉开窗帘,奔涌而入的阳光在他周身飞舞:“我注定将是个孤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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