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寸一寸地变黑,我没有开灯,独自倚在窗栏边石塑般地僵立着,没有任何思想的奔流,任由七彩的霓虹在自己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生命的底层徒剩孤寂和荒芜。

        门外忽然响起了紧而急促的敲门声。

        我纹丝不动,想做出没有人在的假象,但敲门声锲而不舍,认准了一定会有人开门。而且随着时间的延长,敲门的力度也逐渐在大幅度的加重,大有再不开门就要撞门而入的趋势了。

        我别无选择地走至门口,打开门,是三K!

        他一脸的惊慌失措。

        “你怎么才开门?老天爷,吓死我了,我以为悲剧再一次重演了!”三K心有余悸,庆幸我还活着似地抓住我。

        “什么悲剧?什么重演?”我本能地提高警惕,连声发问。

        “邓晚风,邓晚风她在医院里自杀了!”

        一种强烈的惊怵,让我僵立当场。

        第二天,天气沉闷无比,太阳躲在云层深处,阴着一张脸谁也不理。脖颈里的汗连住衣物黏腻地贴在身上,让人不堪忍受,进而觉得生命都不够清爽。

        三K去泊车,我一个人率先进入了医院暗暗长长的走廊,加大的冷气扑面而来,浑身一激顿觉舒服许多。

        相对于外面燥热沉闷的环境,这里的确是一个清凉惬意的场所,但我相信与此地无关的人都不会选择在此久留,因为这里代表着人生的昏暗阶段,汇聚着太多的疾病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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