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的住处,窗口黑洞洞的,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我脑袋“轰”了一下,如果他不在家怎么办,夜生活像他这样丰富的男人十有八九是不会乖乖待在家里等待天明的。退一万步讲,即使他真的在家,怀里如果再拥着一位美人儿缠绵怎么办?我岂不是又造了一回孽?更要命的是眼下我的车费还不知由谁出呢!

        司机催促我:“小姐,到了,二十五元。”

        我急急地说:“等等,我朋友会帮我付钱。”不顾司机的白眼儿,我跳下车,猛按三k的门铃。清脆的门铃声即刻响彻夜空,白天尚可称之为悦耳,夜晚就是绝对的噪音扰民了,有几家的灯光立刻就不满地亮起来了。

        我有点慌神儿,生怕我的担心成真,又急又怕之下干脆扯开喉咙在本就刺耳的铃声当中加入我尖锐的呼喊:“三k!三k!快开门快开门啊,是我呀,我是林匆匆,江朗的老婆……”差点连祖宗十八代都抖落出来,但此刻也顾不了许多了。

        上帝可怜无辜的女人,门在没有丝毫要开的迹象里忽然奇迹般地打开了,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像阳光一样将我周身暖融融地包围,如同地狱之路突然绽放起了天使之光。光线的尽头站着我的救世主三k,他穿着厚厚的睡袍,似乎刚从睡梦中惊醒,看我的眼神还有几分愣征和恍惚。

        “三k……”涌到唇边的欢呼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变味儿的哽咽。我未语泪先流,委屈至极地将整个人埋进他的胸膛里,像个流浪的孩子一样哭得一塌糊涂。

        我感觉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好半天他的动作才舒缓过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他本能地意识到我和江朗之间有事发生。

        我抬起凄惨的泪眼,抽噎着准备向他详述事情始末。

        “小姐,三十五元。”身后一个不满的声音插进话来。

        我回过头,是那位等得怨言满腹的司机。

        “不是二十五元吗?刚刚你才说过,怎么凭空涨了十元?”我不顾自己涕泪满脸的狼藉,立刻捍卫起作为一个乘客应有的权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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