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流水,一如往昔。

        一缕又一缕的幽魂,徘徊在这奈何桥边,迟迟不欲饮那孟婆汤,苦苦回眸朝着凡世望去,似是还未割舍红尘。

        这些场景每日都会一遍又一遍地上演,曾经在此当阴差时,这般种种见得多了,便也习以为常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止不住地叹了叹。

        一阵阴风袭来,寒凉入骨。阎罗与随意皆未语,只是站在桥边朝下望去,眼底漾起层层波澜。

        二人的沉默将这本就苍楚的氛围衬得益发凄凉。

        她扭过头去将目光投在了阎罗身上,瞧其模样,心底生了几分苦楚。到底他和元楚的情况与自己和裘安不同,他大可不必这般执着。有些时候,或许也可以自私一点。

        说起来,自元楚化为仙灵归来之后,整整五千年,二人都未曾说上过一句话。委实悲凉了些,痛哉痛哉。

        思及此,心中暗暗有了思量。

        随意转了转眼眸,蓦然拍掌说道:“对了,那裘安估莫着一时半会是不会走了,不如你随我一同回逍遥境,替我挡挡这命数?”

        阎罗先是一愣,复又瘪了瘪嘴,那双墨色的眸子就这样幽幽地盯着她,“我为何要帮你?”

        “五千年前我答应你渡元楚成仙,如今你可算是欠下我一个人情呢。”她扬了扬下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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