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听闻有个叫梁晏的,带五十人的小队破了岭南的悍匪,破格提拔为前锋统领,我还道是重名了呢。”
“正是梁某。”
梁晏字幼清,原是太清十九年的状元郎,曾在翰林院做过一阵编纂,常随王翰林进宫讲学,与几位皇子低头不见抬头见,后因胸怀壮志,弃文从武,从蜀军的小校尉做起,第一年就一战成名。刘文澈还想报那被俘之仇,在梁晏的劝说下,才恨恨而返。他见军队里有辆破马车,心想不会是给他预备的吧,他堂堂宁远将军,怎么也得坐辆大车,便拍了把马车的车厢,笑道:
“幼清,这么破的车你从哪搞得?”
他忽听车内有咳嗽声,便顺手掀起帘子,见刘恒抱着木桩子横在里面躺尸,奇道:
“老九你抱个桩子作甚?”
刘恒没吭声,还朝他飞出一块石子,带动镣铐哗啦啦的响。
“又被锁了吧,活该!”刘文澈放弃了对马车的期望,改成骑马了,虽然刘恒救了他,他也不想和刘恒同车,疯子就该配木桩。
德王站在大帐前,望着梁晏的队伍,若有所思,他不是很在意刘恒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因为这九皇子不得宠,行事又疯癫,只怕没人拿他的话当回事,但终究是灭口省心,至于梁晏这人他摸不透。梁晏上前同他作别,德王客套几句,似有挽留之意,又假意若无其事地谈起那天刘恒说的话,德王哈哈笑着问:
“小梁统领,不会当真吧?”
梁晏在官场混迹这些年,还是不太会打官腔,说几句酸话脸都会抽筋,于是扭过头生硬道:
“那无非是九殿下的托词罢了,德王的功绩有目共睹,还望您宽怀大量,不与他计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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