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用耳语般的声音柔柔道:“看清楚了,这两个人,以后可不准杀,他们的小命我留着还有用,如若不然这场大戏谁还能陪我演下去呢?”

        说罢,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裴嗣干脆用双手垫着头,直接躺在了桥上,仰望着即将迎来黑夜的天空。

        楚越见状,忽然有些许感伤,道出心声:“其实我从小便想要过这般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任何束缚,没有任何负担的日子,只是......”

        裴嗣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就像之前在村庄那次一样,他也很想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

        话说到一半,楚越便止住了话头,她沉默着,他也没有尝试揭开她的伤疤。

        十年前的那一个仲夏时分,重川城的百姓都听闻了上官家大老爷上官清染病而去,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死因,根源还要追溯到一年前。

        她六岁那年,年初的时候春弄牵着她的小手,来到了上官家的一处染坊,她被春弄抱着站在了一个大染缸前,看着眼前的工人搅拌着缸中的染料,而那时的染料还未开始使用植物作为原材料,就在那天,她突发奇想提出了这个建议。

        最后,让老祖宗上官烛明以及几位家中的叔伯都赞叹不已。

        后来,爹爹上官清为了表扬她,问她有什么愿望,于是她说想要去南都玩。

        谁都没想到,就在他们一家三口回重川城的途中,被一伙贼人所觊觎,上官清身受重伤,那当胸一脚,导致了他心脉受损并落下了病根难以痊愈,最终在一年后复发身亡。

        从那以后,仅仅七岁的楚越便陷入了悔恨的漩涡之中,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之人,恨自己父亲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般抛下了她与母亲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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