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倒也没有继续装糊涂,直言道:“殿下此言恐怕并不实诚吧!想必殿下也知晓,这白霜软剑有一把孪生剑,与它同日同时刻出剑炉,名唤墨池。我确实是今日方知白霜剑在殿下手中,但是殿下不会不知,墨池一直在上官家锦绣斋吧!”

        “这把剑,是我十岁那年,陛下从宫中武库取出随后赠予我的。”裴嗣笑道。

        楚越反手握住了白露双手,走近了那位刺客的尸首前,淡然道:“不过,殿下也没有辱没了这把白霜剑。”她犹豫了片刻,复而继续道:“殿下这么仓促便杀了他,不留着活口问问谁是主谋?”

        听罢,裴嗣蹲下身子,将那人翻过身,扯开了后颈处的衣领,一个符纹标志展露在了楚越眼前。

        随后他才轻声道:“这个符纹,是江湖上的一个杀手帮派所有,他们帮派中的杀手向来骨头硬得很,不会开口的。”

        随后他伸出手撬开了那刺客的嘴巴,指了指牙缝道:“这里,他们会在牙缝里藏下至毒,一旦功败垂成便会戳破它服毒自尽,忠贞得很啊。”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笑容无奈。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堂堂一个世子殿下,这么多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在街上随便遇到一个尾随的刺客,都能将其来历如数家珍地一一道出。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裴嗣洒然一笑道:“我早就习惯了,你之前说我不懂你自小在上官家的处境,你又何尝能够理解我身处之境地呢,说是一座浩大江湖毫不为过!”

        说罢,他便反身径直往永安王府而去。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仿佛第一次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无奈与落寞。

        上官府邸,锦绣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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