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临荒的小城是我的家乡,那有我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可惜它和大多数城市一样,在大崩溃中被吞噬了。”褚砚的神情有些落寞。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落叶归根’这一禹夏传统?这是一种古老的观念,作为别人口中的老古董,我不希望自己客死他乡,月星是好,但对我而言那里是陌生的土地,不是家。”
“所以,尽管没办法回到前线,我仍可选择继续战斗,只是这一次,我为的不是人类整体,为的是我的母星,我的回忆,我曾经的家。”
常晖沉默良久,研究过历史的他当然听说过这个传统,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固执地践行,甚至达到了宁愿抛弃舒适生活的程度,这在当下是很难被理解的情怀,难怪柏德温队长对这位新成员有所怀疑。
“您是位勇敢的禹夏人。”常晖敬佩地说,“壮年时期为人类在前线作战,负伤归来又投身蓝星的崩溃区处理事业,我作为故土侦察部的一员,向您致敬。”常晖坐直敬礼。
褚砚回礼后摆摆手道:
“其实没必要,这只是我的想法,不用往道德方面靠,别让它变了质。”
“这无关其他,只是我个人表达对您的敬佩罢了,现在像您这样高尚的人已经不多了,人们都被生存挤得变了形,心里其实早就面目全非了。”常晖叹息道。
“嗯……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阴暗的,常晖,不要放大人性的丑恶。”
褚砚语重心长地告诫着,常晖却不置可否,他更加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会因为他人的话轻易改变自己的看法,哪怕说话的人是个“高尚的圣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浮空车外的街景在不断后退,车内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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