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炼狱一般的景象。

        宽阔的街道旁,行道树在熊熊燃烧,舞动着冰冷的青蓝色火焰。

        寒风涌动于炽热的地面,碰撞出致命的血色浓雾。

        街道嘈杂混乱,人们在哭嚎奔逃,他们的身影被冷色火焰映在两侧的建筑物上,形成一幅诡异的动态画卷。

        被抛弃的老人跌倒在炽热的沥青路面,他迟缓地张合着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抱着孩子的母亲蜷缩在小巷角落,蓬头垢面的她试图用脸去温暖孩子冰凉的身体,疲惫的眼神里满溢着温柔;街道中央的逃难人群,不时有被挤倒的人绝望地向着上方伸直双手,陷入疯狂的他们往往能拉下更多人为自己陪葬……

        这些跌入浓雾、被崩溃吞噬的人,身体很快被血色浓雾冻僵,他们的眉毛和发梢凝结出细小的冰珠,身体却在高温地面的烘烤下渐渐融化。

        而常晖却只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意识仍旧活跃,他的视角浮于空中,动弹不得。

        这里是哪?

        常晖想要说话,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自然没办法出声。

        他的意识很清晰,记忆也没有问题,正常来说,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周围会有一堆机械臂在他右肩那儿玩针线活。

        他记得在战斗结束后,自己拖着半残的身体,简单布置了一下现场,又在迪林的尸体旁呆坐了好一阵,然后才被姗姗来迟的救援队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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