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淮怒道:“信口雌黄!一派胡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尊即为这魔界之首,普天之下,就算是清渊的掌门站在我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唤我一声魔君。”厉青舟说着,眸中狂傲之色愈甚,“本尊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谁又敢说一个不字?师尊啊,得本尊亲睐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呵,还真是高兴得很啊!我何德何能居然能得魔君青睐?”莫长淮怒极反笑,冷呵了一声,“早知今日,当初我就应该让你饿死在修竹峰,也不至于教出一个杀害同门、心狠手辣,自甘堕落于魔界的逆徒!”

        许是莫长淮的话说得太过,厉青舟浑身气息陡然一变,脸色比之方才更加阴沉了,浑身都散发着阵阵冷气。

        “是,我杀害同门,我心狠手辣,我自甘堕落,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就只有我是错的,不管做什么都是我的错!”

        厉青舟忽的站起身来,对对直直朝他靠近,一步紧接着一步。如同豺狼一般的目光如蛆附骨,紧紧咬着他的身影,不挪分毫。“师尊啊,你知道我最心寒的一点是什么吗?不是你打我骂我,也不是你不接受我的感情,而是你至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我,你信别人的话,你信你自己的眼睛,可你就是从来没有信过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和指责,那言语间藏着的委屈和不甘,让莫长淮的心头竟是没由来的一阵心绞。厉青舟靠近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一直退到了门边,直到再无可退之路。

        “师尊啊,你以为我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厉青舟自嘲道:“我以为这一次结局会不一样的,不管其他人如何,至少你会是那个特别,可为什么兜兜转转我还是回到了原点?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勇气去接纳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吗?你知道我这一辈子从睁开眼的那刻起有多少时日都在备受煎熬吗?不,你不知道,在你心中我就只是那个令你失望令你寒心的逆徒而已。”

        厉青舟紧紧盯着莫长淮,狭长的眸,眼角泛着红,愈说愈加偏激,情绪波动的幅度也愈来愈大,恨急之时狠狠一拳打在了莫长淮身后的门框之上,随之听得咔嚓一声,那实木的门框竟然裂开了一丝大缝。

        “……”莫长淮无言,虽有些不明厉青舟所说的话,只当是他气得糊涂了,拧紧了眉心,绷紧全身的神经,格外警惕地盯着他。

        “没关系,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只要师尊乖乖待在我身边,所有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我会好好待你,好好疼你的。”厉青舟说着,又稍稍凑近了些,微微低头,薄唇微启,作势就要朝着那寸柔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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