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么小的两个人,先是爹娘突然去世,家里后又发生这种事,想想都觉得难熬。

        可是如今,盛云初却能用“不过是”、“罢了”这样的词汇来描述,她叙述的过程中除了说到自己眼睁睁看着哥哥被欺负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傅周博听出了强烈的嘲讽之外,其他时候都是那种极其不正常的语气。

        “我们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府里已经没人了,整个晋国公府静悄悄的,除了哥哥、我、满地摔碎的瓷瓶和踩坏的木头之外,所有人都跑了……是个人见了我们都嫌弃,说我们是病秧子、扫把星,命硬,克六亲”

        这种恶毒的话如今只是落入傅周博耳朵里他都觉得难受,更何况当时是砸在年纪那么小的盛云初和盛云西身上?

        他看了过去,只见泪珠从盛云初下巴落下来。

        盛云初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很轻:“我不知道当时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只记得哥哥抱着我,他坚定的告诉我别怕,他说只要他还在,晋国公府就还在,他说晋国公府永远都是我们的家,他说以后他要变强要保护我,不让我受人欺负……”

        盛云初像是觉得水面的波光刺眼似的,她埋下头闭上眼,唇角一张一合虚无却沉重的字连成句砸过来:“可是傅周博,现在我没有家了……”

        傅周博抓起盛云初的手放在自己双掌中间,但她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发觉。

        虽然八年前晋国公府也是生死存亡关头,但当时哥哥还在,她总是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她还有根有牵挂。

        她会盼着过年过节,盼着哥哥去扬州看她,或者她也可以寻着各种理由跑回家来赖在哥哥那里不走和哥哥抢糖蒸酥酪吃。

        可是现在连哥哥也走了,他这一走,晋国公府很快就会没了。

        盛云初提起手边的酒坛,酒大口大口灌入她的胃里,她激烈的咳了几声,不知道是酒呛的还是什么,浑身都辣得生疼,眼睛都咳得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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