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头官喝道:“布衣白晓天俯首跪倒丹墀,其他人各自归班。”
白晓天五体投地跪在那里,浑身簌簌发抖,身上冷汗溻透了衣衫。
隆武帝问道:“下跪之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在谁的军中?这封信由哪里得来?不要害怕,慢慢讲来。”说着,让人送下信来。
“小校白晓天,湖广襄京人士,在安南伯郝永忠将军麾下,任情报官之职。这封信是郝将军阅完之后让书办归档,因书办回家省亲,委托小校代其收藏,因此到了小校手上。所供句句是实。”
“既然郝将军那么信任你,你却将此信偷出,反过来再告发上司,如此行为岂不是犯上作乱?你还有何话可说?”隆武帝似有些生气。
“是啊,如此以来,纷纷犯上作乱,那还了的?”
“如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还问什么?”不少人议论着。
白晓天听了,知道不能退缩,索性把心一横,抬起头来,提高了声音,说:“小校幼年启蒙,私塾里摆着‘天地君亲师’的木牌。老师教育我们,人世间天地为大,君主为尊。又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总督,郝将军,食君俸禄,身为人臣,不思忠君报国,反而阳奉阴违,欺天地,骗君王,糜粮秣,助清兵。这样的乱臣贼子无人讨伐,反而要诛杀举报之人,你们还有黑白吗?”
“大胆狂徒,咆哮朝堂,罪该万死!”
“欺君罔上,目无超纲,万刮凌迟!”朝臣们义愤填膺。
丁宁心里有些着急,再看郑成功,见其微微冷笑,示意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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